相忘于江湖

@ 2005-01-25 11:40

 

 




 
@ 2005-01-15 17:56

锲子:“我们不知道为什么,亦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,就来到这个世界,像水一样不自主地流;
      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,不知向哪里去,像风在原野,不自主地吹。”


 
@ 2005-01-14 00:59

我是只平凡的蜘蛛。
今年四岁。
我吐丝。
我结网。
偶尔有红色的蝴蝶停在网上,
偶尔有黑色的甲虫前来拜访,
不论来自什么地方,
我们一起歌唱。

我是只平凡的蜘蛛。
今年四岁。
我吐丝。
我结网。
网住了你又怎样,
网住了我又怎样,
网上全都一样。

我是只平凡的蜘蛛。
今年四岁。
我吐丝。
我结网。
我把自己困在网中央,
一遍又一遍地想,
远在他乡的你,
是否和我一样疯狂。

我是只平凡的蜘蛛。
今年四岁。
我吐丝。
我结网。
来吧!平凡的动物们啊!
星月下,
让我们一起将自己的情感落寞成丝,
一行又一行,
管它外面的世界怎样,
我们有我们的梦想。

我是只平凡的蜘蛛。
今年四岁。
我吐丝。我结网。 

 



 
@ 2005-01-14 00:22

“格雷戈尔,到你了,快进去!”
又是每月一次的复诊。我讨厌那个复诊医生,他脑袋坏掉了。您要是知道他头两次复诊时都问我些啥傻问题,也会赞同我的看法的。我猜他这次一定会问我:一加二是不是等于三?
果然,他一开始就问了,真的问了,他问我:“格雷戈尔,一加一是不是等于二呢?”老天见证,他是个十足的神经病!我实在是忍无可忍,一掌往他右脸上掴去。随着他的一声惨叫,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士把我给架了起来。他居然还骂我是个神经病,这真滑稽。不过看他半边脸肿得跟烤面包似的,我还是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……就这样,我从普通病室转到了观察室。
您多半已经看出来了,这是一所特殊的疗养院。有些人说是用来看管那些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的,但您从刚刚那件事就完全可以看出来:我的精神比谁都正常,我有足够的智慧和自控能力,这使得我即使与那些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相处起来,也显得游刃有余,不会给人很突兀的感觉。
转到观察室后,虽然我的活动范围比以前有所减小,但我很快结识了同室的两位新朋友:科波飞尔和文森特。听护士小姐说:“科波飞尔以前是个飞行员,一次飞机失事,就他一人活了下来。他惊吓过度,进来后还是每天都在寝室里“飞来飞去“,像只没有脚的大鸟,但很活泼;文森特以前是个画家,自从看了文森特.凡高的《向日葵》那幅画后,就觉得自己是凡高转世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是画画,很少跟陌生人说话。观察室就咱们三个,相处得久了,我们之间达成许多默契,渐渐产生了深厚的友谊。他们其实比很多人都正常并且善解人意,您可能很难理解,但这千真万确。
在感恩节的一次集体联欢会上,一位该死的护士让科波飞尔表演他的“飞行特技”。悲剧发生了,毫无征兆地,科波飞尔的“飞机再次失事”,他一头撞向院里的围墙,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。临死前他给了文森特一支煤碳削成的粗糙碳笔,当作感恩节的礼物。他的离去,对于我和文森特的伤痛,是任何语言都难以名状和企及的。
之后我和文森特相依为命,文森特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着他的绘画事业。我陪着他在一切我们所能够画画的地方作画:厕所的墙上,大片的树叶上,拣到的草纸上……(医院不给我们纸张用于绘画)您没有看过文森特的画,他真的是天才!我敢打赌:当世的印象派画家要是看了他的画,一定都会感到自惭形愧的。我曾向院方请求向外面推荐文森特的画,但他们说没有谁会去看一个精神病人的画的。我于是给他们看文森特的自画像(文森特画的凡高),他们说他是垃圾!这群疯子!
圣诞节的前几天,文森特告诉我说其实向日葵是有很多颜色的。于是我脱光衣服让他用碳笔在我身上画黑色的向日葵,刚把花蕊画好,还没来得及画花瓣和叶子,一位女护士就闯了进来,尖叫声使得我们的绘画被迫中止。花蕊正好留在心脏跳动的位置,像枚黑色的小太阳。那疯婆子居然说我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,真该让她进窑子里去看看啥才叫正当。我和文森特为此被分开,一人一个小房间,不允许再住在一间寝室。他们还抢走了他的碳笔,我可怜的文森特,没有了绘画他的生命将以什么形式得以延续呢!
圣诞节前夜,吃饭时我从食堂偷了十几根彩色的蜡烛,给碰到的认识和不认识的病人都发了一支。没有看到文森特,要不可以给他一支彩色的蜡烛,他就又可以画他喜欢的向日葵了。
圣诞节当晚,医生和护士们有的回家,有的在楼下开PARTY。病人都被关在自己的房子里。我在房里偷偷点起蜡烛,唱起圣诞歌曲。我看不到其他病室的情况,不过有许多个声音跟着我唱起来:“BEST WISHES  Merry Christmas ……歌声中,我看见他们都快乐得像个孩子,我感动得哭了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看到很多人从我门前匆忙地走过。趁乱,我也跟了过去,已经有很多医生和病人围在那个小房间了。我挤进去,赫然看到病房墙上一大捧红色的向日葵,它们正在发疯地滋长,血还没干透……文森特倒在墙的一角,头上破了个大洞,血仿佛已经流尽了。昨晚我们在唱圣诞歌曲时,他正在用自己的血画他的向日葵,向日葵吸干了他的血,他死了……几个工作人员进来,把他抬了出去,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,他们开始擦洗墙上红色的向日葵。一碰到他们肮脏的手,向日葵就开始融化,失去他生命的颜色。
我得阻止他们!他们这群疯子!杀人犯!我按住其中一个的手,其余几个立刻冲过来,把我按在地上。我拼命挣扎,冲着他们大喊大叫!一个护士过来在我胳膊上扎了一针……
“医生,格雷戈尔的精神病是不是又加重了?”
“精神病?他比谁都正常,早在第一次复诊时他就已经完全康复了。不过他无亲无故,上面怕他出去惹事,所以决定终身让他免费享受病人的待遇。”
“明天开始,他的用药剂量加一倍。”医生捂着上次被打的右脸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我醒来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我被绑在了一张大床上。透过门口微弱的光线,我看见胸口那枚黑色的太阳正在怒放,怒放…… 





 
@ 2005-01-10 18:49

一朵花,采了许久,枯萎了也舍不得丢……
一把伞,撑了许久,雨停了也想不起收……
一条路,走了许久,天黑了也走不到头……
一句话,想了许久,分手了也说不出口……
季节总是传送古老的歌谣,沧桑与流年有落叶见证。于是,雨后的黄昏时分,哭走了白昼,连同晚霞。只有一个行者步履蹒跚,扛一肩记忆。
我走了。在一个静静的角落。如若你能找到我,那么,就请你用尘土把我掩盖吧。不需要鲜花,只要在墓碑刻上:他真的走了……
不曾想起,不曾忘记……
不曾拥有,不曾失去……
不曾离开,也不曾回来……
不曾听过,但会轻轻跟着合:
如果有一天,我走了。
那么,就真的走了…… 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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